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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S (一步一腳印)節目專訪:聽見台灣的聲音 2009/10/11 (文字記錄)

Sunday, January 24th,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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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你知道這是什麼聲音嗎?有多久了?你的眼睛搶走耳朵的工作,也許你沒看過阿里山上的白尾鴝,但牠有好多話要對你說。錄音創作者澎葉生:「等一下(調整電腦),這個就是我們剛剛聽過的,這個。」

動物沒有人類的語言文字,但牠們也會用聲音溝通,改變聲音的播放速度,才聽得出其中奧妙,閉起眼睛,換一種感官,走進台灣的自然環境,就是錄音師澎葉生Yannick的創作方式。」

Yannick在法國就是錄音創作者,各種原始的、未經編排的聲音,都是他的創作元素,當初Yannick陪著到法國讀書的女朋友宛璇回國探親,想不到被 台灣的聲音吸引 ,一來再來,越待越久,他覺得台灣的聲音多元又有活力,從城市到鄉下,台灣每個角落,都有有故事的聲音。

離捷運站不遠的小山上,人類城市的邊邊,很多其他生物活躍著,本來是跟著生態志工與小朋友們,來拜訪夏天雨夜的青蛙,不過錄音不是戲,來的是哪些角色,可不由人決定,只能隨遇而安,今天走了10幾分鐘,遇到的只有青蛙的天敵,蛇。

解說志工:「之前來都會在樹上看到蛇,現在被工地干擾就會跑去別處。」藝術家蔡宛璇:「之前看的艾氏樹蛙在這裡。」解說志工:「以後會越來越少。」

所以要在珍貴的蛙聲消失之前,趕快留下台北樹蛙的聲音檔,只在台北盆地周圍、只在冬天,才聽得清台北樹蛙的叫聲,環境變化、天敵,甚至人類偷倒的一堆廢土,都可以讓牠們微小的聲音,就此消失。解說志工:「看到廢土被偷倒在此。」

只用眼睛,透過書本或影片,你並不算認識這種綠色小精靈,要加上聲音的憑據,才能知道台北樹蛙,平常互相交談的聲音。


工程廢土、整治水溝,這裡的蛙聲越來越少了,Yannick與女朋友蔡宛璇,常常必須要長途跋涉,到台灣的山上、海邊,去尋找難得的,或快要絕跡的聲音,澎葉生:「這是我第一個錄下來的鳥叫聲,接著我們把它拉長。」

每次錄音回來後,Yannick得耐著性子從頭到尾聽一遍,錄多長、聽多長,就怕遺漏珍貴的幾秒。

澎葉生:「這是原始的聲音,我們再聽一次,現在我們把它拉成2倍長,我把聲音的速度減慢,這是同樣的聲音,但我們放慢聽,放慢一點我們聽得更清楚,現在我們再聽一次,我再拉長一倍,同樣的聲音,(變速後)聽起來更長。」

娓娓道來,牠們說了那麼多,原來一直都是我們聽不懂,原來人的心跳比鳥慢,所以人類得有其他方法來「翻譯」,鳥兒說太快,我們就要放慢聽,用鳥的速度聽鳥說話。澎葉生:「牠非常漂亮,台灣叢樹鶯。」

先是偶然錄下了美麗的聲音,再去請教專家,知道鳥兒長得什麼樣。澎葉生:「這就是全部了,牠只鳴兩聲就跑掉了,但我已經很高興,不然我要跑到多遠的地方找這種鳥,對我來說,幾乎不可能。」

很遠的樹梢上,偶遇的美麗聲音,讓Yannick對台灣開始好奇,這塊土地上的各種聲音,也許我們已經習以為常,甚至我們不太注意自己聽到什麼,因為看到 的已經太多。澎葉生:「特別是台灣電視畫面上,我們同時可以看到天氣、政治新聞,標題、頻道Logo,一切出現太多太快,但聲音不是這樣。」

聲音不能貪心,一次只能聽一個,也不能快轉,有時甚至要放慢,不然就會漏了細節,漏掉大自然的節拍,帶來的感動。澎葉生:「畫面帶有太多的符碼,對我來說都是符號,我可不想以符碼為工作,我想以感情為主要的工作內容,還有物理上的知覺性,還有想像力。」

用一點想像力,你知道這是什麼聲音嗎?澎葉生:「實際上淡菜在水中要呼吸時,牠們會輕輕打開殼,然後關起來,就在這時候會擠出一個聲音,我也不太會解釋,我想是喀啦喀啦這樣,這種小聲音在水中會集合成大聲音,發出很大的噪音。」

如果不是Yannick拿著防水麥克風,在海邊曬一整天,錄淡菜「說話」,你可能永遠不曉得,你認識的擺在餐盤裡安靜的法國淡菜,在法國的海水裡生活時, 可吵得呢!不過可別以為Yannick,是從小在山間海邊玩的鄉下孩子,他是法國南部城市長大的年輕人,而且曾經熱愛搖滾樂,他喜歡變化豐富、多采多姿的 聲音,也懂得欣賞各種不由人安排,不像音樂的聲音。

澎葉生:「我們要聽一個聲音,非常不一樣的聲音,我可以自己在屋子裡聽很久,我覺得很舒服、很好聽。」

Yannick不想系統化地用語言,去解釋這個他心目中,像海浪一樣規律寧靜的可愛聲音,如果有感動,就純粹是聽覺的感動,因為他想讓聽眾自己發揮想像力。

澎葉生:「比如說在車站,花5分鐘站在空調機器旁舉著麥克風不動,當然,會吸引很多人站在我旁邊指指點點,想這傢伙在幹嘛,台北火車站,事實上那是個放機 器的地方,機器被蓋住了,沒人看得見,就在街角,但沒人看得見機器本身,那是捷運的空調設備,空調機器被關在一個小房子裡,很小的機房,聲音一直持續,像 有人持續演奏著音樂,但沒人注意到它,很多人經過,很熱。」記者:「沒人注意它,很傷感呢!」澎葉生:「但同時這聲音又很豐富、很平靜。」記者:「像海浪 一樣持續?」澎葉生:「對啊!」

你注意過嗎?這樣平凡卻持續的聲音,很容易就被這個吵鬧的世界忽略,這麼微小,但依然堅持著,也許就在你天天經過的路邊,類似的微小堅持,Yannick也在一個偏遠小島聽到,澎湖二崁賣餅乾的婆婆,唱了這一段快失傳的歌。

澎葉生:「我們散步經過二崁,看到一間屋子前有個老婆婆,賣糖果餅乾,我們如果買了東西,她就送我們一首歌。」記者:「是嗎?」澎葉生:「當我聽到這首 歌,你知道的,我總是隨身帶著錄音設備,小的錄音機或背包裝的錄音器材,我就跟她說,我們很願意買糖果,但可以錄你的歌聲嗎?」

Yannick說,在法國很少老年人可以唱這麼古老的香頌了,他怕在台灣,老人家的歌也漸漸消失,當年台灣的故事也就不會有人知道,歌中的感情也會跟著消失,畢竟,聲音是更原始的表達感情的方式,所以Yannick錄音不設限,有感情的、讓他感動喜歡的,他都錄。

記者:「那這是什麼?」澎葉生:「這是鄰居的狗,很規律地會這樣叫,我沒聽過狗會這樣叫的。」記者:「因為愛情嗎?」澎葉生:「我認為是牠的伴侶離開了,剩牠一個,所以才這樣嚎。」

車站冷氣的聲音,小狗找愛情的聲音,都被收錄在一起,叫做「夏天,台灣街上的聲音」(CD:TW0405, 法國e®e出版),沒來過台灣的人,可以聽著想像幾十年後的你,也許可以聽來懷念當年,就像現在很多人懷念童年,城市還不大,郊外、樹林,還很大的當年。

聲音不像視覺表現,不需要華麗的排場設計才能呈現,聲音無所不在,也許就在幾步之遙,城市的旁邊。」澎葉生:「我們在我台北最喜歡,台北市最喜歡的地方, 這裡是富陽公園,第一年我來台灣,我有買一本書,那本書是英文,英文,所以我蠻高興的,那本書是台北,台北縣的可以看鳥的地方。」

澎葉生:「我來的時候,我看到在…我去捷運站,然後慢慢來,看到一個很大的綠色的東西,是那個公園,來裡面的時候,我覺得我不是在台北市裡面,可是我們 是,這裏好像一個南部的森林,還是一個很久以前的森林,所以我慢慢,開始探索這生態園裡不一樣的地方,當然生態園裡仍然有很多城市的聲音,高速公路、車 聲、建築工人、修路,很多人走來走去,但同時也有很多大自然的聲音。」

要讓聲音洗滌心靈,也不需要多麼奢侈的設備,Yannick常用的麥克風有2支,分解開時用保鮮盒裝起來,盒裡的乾燥劑是買餅乾糖果附贈的,經常用的麥克風也不貴,靠的就是自我訓練的敏銳聽覺,當然有些距離遠一點,動物的叫聲,也要靠特殊設備。

澎葉生:「這是我的特別麥克風,如果我想遠距離錄鳥聲,就不能把所有環境音都錄進去,這是我的麥克風,有兩個部份,還有這另一個部份。」

說穿了,也只是普通的塑膠罩,但是手工打造,小心保護,也用了快10年,收錄珍貴的聲音,原來真的不貴,不噴香水、不穿紅衣服,慢慢地移動,不驚動動物們,其實,也都是些老方法。

記者:「所以你有聽到五色鳥的聲音過嗎?你有收到嗎?」澎葉生:「對,剛剛,剛剛那個嘟嘟嘟嘟,對我而言,這也是一種能代表台灣的聲音,因為這種鳥叫聲我只在台灣聽過,很容易認出來,你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到,很軟。」

工具不貴、方法不難,但難的是你得靜下心,豎起耳朵,還要忠於自己的心,喜不喜歡這個聲音,要老實告訴自己。澎葉生:「我錄的聲音都是,哎,這個問題有點難,我錄下某些聲音是因為,每次我都聽得很喜歡,我不喜歡的聲音我就不錄。」

最近Yannick想念水的聲音,在法國,城市裡常常可以看見運河水道,在台北,城市裡除了雨,沒有水的聲音,難道只要有水,就要被蓋住變水溝?不甘心的Yannick,今天還想錄一點溪水的聲音,城市裡的溪水聲音。

人們騎著腳踏車快快滑過,忽略許久的聲音,有一天如果消失了,可能你根本也沒發現。澎葉生:「我們除了下雨時,聽不到別的水聲,而我很想念水聲,我真的很想靠近去聽。」

Yannick永和住家的附近,最近正在做工程,原本還有魚兒的小河溝,要被搭起蓋子,變成下水道,又是一段潺潺水聲要不見天日了,河就在旁邊,頭上是馬路,但只有路上的車聲,河的聲音呢?

帶著小小的遺憾,小小的水管水流聲,Yannick與宛璇回到家,今天的另一半工作,還要繼續,來聽聽已經錄到的聲音,整理檔案。澎葉生:「這是在阿里山上,一隻蛙終於找到了一群蛙,然後一起唱歌。」

Yannick與宛璇也希望能找到同好,一起收集或者一起保護,台灣這塊土地上,讓人感動的好聲音,生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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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S 【一步一腳印】聽見台灣的聲音    “2009/10/11 22:00″ 王德愷  ( 重播時段:10/17 17:00 )

回看小工 註1: 其實錄鳥用的集音器不是個普通的塑膠罩子,因為它的弧度是經過精確計算過後製造的。

註2:一步一腳印的本專訪記者王德愷小姐會說法文,所以這段訪問混合著中, 英, 法三語, 還有因應著主題而決定的節目剪接(當介紹某種聲音時, 畫面以黑幕處理)。由於Yannick在訪問初期時即表明希望盡量不要因”人物專訪”的節目走向而模糊了他之所以接受訪問的原由:聆聽與環境。對此, 雖然維持了節目方向, 但王小姐與攝影師也很尊重受訪者, 並細緻地處理了整體訪問內容(老實說這提昇了我們對電視媒體的些許信任感)。 今年夏天天旱, 蛙類繁殖活動比以往較為不活躍, 加上下半年我們的工作繁雜,專訪小組也很耐心地配合。整個訪問期中還遇上八八水災, 因此到了十月份才播出。 在此順道向一步一腳印的製作小組致謝。

原文出處

蛙蛙哇! 媒體報導 (中國時報)

Thursday, July 30th, 2009

星期人物-錄16種蛙鳴 澎葉生在台「蛙蛙哇」
林采韻/台北報導  (20090711,中國時報)

來自法國的澎葉生(Yannick Dauby)是位聲音藝術家。過去一年半,他在台灣全島「上山下田」收錄青蛙叫聲。台灣雖小,卻蘊藏達卅二種蛙類,令長期錄製大自然聲響的他樂不可支。他說,青蛙並非只會「哇哇」叫,它的聲音極為豐富,會「嘓」、 會「哞」,還會吹口哨。

在全台卅二種蛙類中,澎葉生至今已搜集到十六種蛙聲,他的「蛙蛙哇!」專輯正是成果報告。二○○四年澎葉生第一次來到台灣,被這個環境的聲音給迷住了,街上的汽車聲、廟宇的祭典聲、山裡的蛙聲蟬聲,成為創作的素材。
「一般人雖有一雙耳朵,但是用的太少,聽得太狹隘。聲音藝術家的工作,就是讓人們有機會透過聽覺去了解環境,讓聲音有機會當主角。」

今年卅五歲的澎葉生出生在尼斯,因為父母親熱愛音樂,他從小接受古典音樂的洗禮,十三歲開始聽與古典毫不相干的死亡搖滾。「我發現音樂的世界太廣闊,莫札特的音樂只不過是人類音樂史上的一小段,為何要限制自己的耳朵!」

被搖滾震醒的澎葉生,開始到公共圖書館借回各式音樂聆聽,非洲、印度、藍調、民謠等音樂讓他樂不可支,就讀大學時,他一頭栽進人類音樂學的領域。「音樂學研究的是音樂本身,人類音樂學找尋的是音樂和文化環境的關係。」

一年半前,他隨從事視覺藝術的另一半蔡宛璇回台灣定居。去年受比利時廣播電台之邀,創作出以聲音介紹台灣夏天的作品,他以鬼月為題,將龍山寺的唱唸祭典聲、爻杯聲,融合烏來樹林裡的蟬叫聲及午後的雷陣雨,拼貼出台灣的農曆七月。「鬼月在歐洲並不存在,因此對我來說太特別了! 」

對澎葉生來說,聲音無所不在,他與大自然為伍,不但錄製了歐洲各地的蟋蟀聲,也曾紀錄煉油廠的工業聲。而他最好奇的是,在沒有視覺的輔助下,人們聽聲音時的反應,「有一次我把在台灣錄製的環境聲,寄給我在法國的朋友,他出門時就聽著台北的街道聲,在尼斯的路上跑步。 」

他說,錄青蛙聲不稀奇,差別在於怎麼呈現。動物學家錄青蛙聲作為聲音「標本」,有些作曲家把青蛙聲當「裝飾品」和音樂融在一起,他則希望透過每軌長達三到六分鐘的蛙類原聲,讓民眾聽到大自然生態。

澎葉生強調,他不是動物專家,經常邊錄音邊K書,如今練到憑聽覺就可辨認十六種以上的蛙類。

他說,在台北縣鵝尾山錄到的「拉都希氏赤蛙」,暱稱為「拉肚子吃西瓜」,聲音像是推開舊屋的老木門,南投縣桃米社區的「腹斑蛙」聲音像小狗在抱怨。還有在土城市郊找到的「斯文豪氏赤蛙」,能量驚人,「牠們喜愛生活在急流和瀑布,為了對抗吵雜的水聲,同伴呼喊的時候會發出短促具穿透力的高聲,而且兩次叫聲之間會出現十五到廿五秒的靜默。」

青蛙很溫和,些微風吹草動就會嚇走牠,因此收音時得盡量慢步輕聲。他最痛苦的經驗,是一次全身被蚊子叮咬也不敢抓一下。

春天是青蛙求偶的季節,也是澎葉生錄音最好的時間,但也有例外,像「台灣樹蛙」的繁殖季就在冬天。每種蛙也有自己的地盤,艾氏樹蛙夜間才現身,喜歡躲在竹洞裡,澤蛙一般得在稻田裡面才能找得到。

長期聆聽蛙叫的過程中,澎葉生也發覺許多有趣現象,「蛙叫聲其實就像人聲,人聲有高低,蛙聲也一樣,同類的兩隻蛙,也會發出不同的音調。」

他聽過最High的場景是群蛙齊鳴。「雄蛙同心協力放聲吸引母蛙,但有些雄蛙希望能先馳得點,大展男高音歌喉,拚場的氣氛很緊張。」他目前正為嘉義縣文化局進行在地聲音採集與建檔計畫,問他目前最想在台灣錄製的聲音,他大聲笑說:「地震」。

回看小工  註:台灣樹蛙其實是不存在的,記者指的是台北樹蛙!此外,澤蛙除了容易出現在未受污染的稻田外,其他野外的潮濕環境也是滿容易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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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新願力!

Thursday, January 8th, 2009

過去了,08年!

這一年對我們而言與07年一樣充滿移動,但相較於先前的一年,這一年的移動與創作經驗更具體而微,其中每個經驗彼此間也有著更多聯結,無論是內在的,外在的,或是文化上的。以成長的角度,這是可喜的,不過我自認那些聯結其實都還只是開始,不夠深,如果創作者對創作與生命都會有種投射的話,我希望未來拾景人的工作中能出現更多聆聽土地的質地…。這一年中有好幾個經驗帶給了我們許多方面的啟發,也遇見不少值得尊敬的人和在各領域努力耕耘的朋友。

關於自己,我期待能更朝回詩歌,以及以更簡單的媒介去進行過去這年沒能好好靜心從事的一兩個創作面向。

一連串開發與環境的議題,如澎湖的博奕條例…也在年終影響著我們的思緒。

藝術創作者如同詩人也如同文學工作者,如同某名哲學家所言:”一旦開始寫作,你就介入了”。我想這是因為創作行為關乎著一種改變的力量,而這個力量(無論大小),也是其它領域運動者的核心動力所在,或者也可以說,那是生命運作的方式之一。

祝福每個對自己或對未來有大願力的人。

Hello ! 回看 !

Sunday, March 2nd,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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